如果不是小叶很认真地对我说，我几乎不太敢相信她真的要出卖她亲妹妹的处夜权。小叶现在上海一家夜总会做坐台小姐。

　　她来自四川一个地区，家里有姊妹二人，她也承认她的妹妹属于超生范围。

　　至于对小叶当坐台小姐，林言我丝毫不觉得奇怪，这个社会这个行当来钱来的快，挣钱挣的猛，自尊心只是一层窗户纸，捅破了就无所谓了。倒不完全是她们这些女孩子喜欢当小姐，但为了钱为了挣大钱为了挣快钱，选择做小姐这一行也不失为她们谋生的最佳选择。就像现在，很多男人都喜欢或渴望做“鸭子”一样，又享受又来钱，苦于身体本钱不够，只好把这种想法埋藏在心中，尽管可能当众可能会摆出一副BS的样子，可心里难保不会羡慕。

　　今年21岁，已从事坐台小姐职业三年的小叶是一个外形甜美清纯的小女孩，假如不是装着暴露的夜总会小姐职业装，我无法将她与风月场所的小姐联系起来。人这东西，有时就是这么丑陋——走在街头，看到人来人往的美女迎面而来，确实够养眼确实够心动，可一旦告诉某个男人，这个美女的职业是坐台小姐，相信这个男人立马就会变得正气凛然，义正词严，势利而有些冷酷的眼光足可以杀死一头牛，实际上他比吞下一只苍蝇还恶心难受。

　　我从不认为做小姐是件很丢人的事情，我只是把她们当作社会中的一个职业而已，而且我们所处的社会也给以相当大的宽容，而这以前是不可想象的，也是不能接受的，极端点说是“笑贫不笑娼”也不完全视为无中生有。

　　与很多刚做坐台小姐的女孩子一样，小叶起初第一次坐台时也哭了，既为自己的自尊，也为自己的堕落，既为自己的处境，也为生活的无奈。年长日久了，小叶渐渐麻木了，渐渐习惯了，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反对，只是一份职业罢了。

　　在小叶成为坐台小姐前，先前已经将自己的处夜权卖给了一个老板，价钱15000元。据说，这个老板对处女有着一种特殊嗜好，几乎每隔二三个月要搞一个处女，其用意倒并非对处女本身有多大偏好，而是他固执地认为处女能给他的身体健康带来帮助，不过据说这个近50岁的男人，气色却出奇的好，是否处女真能给男人带来身体方面的帮助作用，倒确实不得而知，无从考证。

　　当问及小叶为何要将亲妹妹的处夜权叫卖时，已沾染上风尘气的小叶长长吐了一口烟圈，说，男人可能把女人的处夜权看得很重，可能会觉得神圣不可侵犯，应该留给自己的爱人或终身相许之人。其实不然，女人的处夜权反正得交给男人，与其满腔痴心献给自己的恋人，万一与其没有结果，到头来白白让其睡上几年，最后仍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境地，既伤了心，又灰了意，一点价值没有，一点回忆没有，说什么也对不住自己。

　　林言啊，你别认为我是一个放荡的女人，我不是。我是一个成年人，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。当初，我把自己的处夜权卖了15000块，我到现在仍不后悔。我是女人，不是不讲感情，可感情带给我的却是躲不开的伤害，我也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来处罚自己，但是这种伤害不是虚构的，生活中这样的事例还少么？这就跟当年王菲说的差不多，既然男人都是花心的，我何不找个帅一点的男人呢？既然处夜权迟早都要给男人，我何不交给一个愿意付个好价线的男人呢？林言，你认为我说的对么？

　　我无言以对，望着小叶有点激动并有点扭曲的脸部表情，只能暗暗叹息。是的，很多时候，男权社会总是给女人设定许多条条框框，处女必须为自己的爱人和终身相许的男人留着守着，生怕坏了名节，败了声誉。而男人却可以花天酒地，追腥逐臭，花街流巷，搞七搞八，一副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的丑陋嘴脸，可鄙之极。

　　狠狠掐灭了烟蒂后，小叶继续说，我的处夜我做主，现在我才不管TMD的这些束缚，我不会为男人考虑太多，将来我挣足了钱就回老家嫁人了，过自己的日子。我妹妹初中毕业后从老家来上海后，现在和我住在一起，今年十八，还没有工作，要是你林言那里有什么人要处女的话，我可以把我妹妹的处夜卖给他，至少10000块。

　　小叶，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合适吧？你一个做姐姐的，怎么能把你妹妹的处夜权公开叫卖呢？我有些不解。

　　放心吧，林言，既然我敢放出话来，说明我有这个把握，我只是不愿意把妹妹的处夜权交给一个不值得付出的男人，与其这样，至少可以让自己不后悔，哪怕得不到感情，但也许10000块钱是对自己最好的交待。实话告诉你，我妹妹完全接受我的想法。

　　看着小叶一脸自信的样子，我感到有些悲哀，不知是为她，还是为这个社会。我知道，我无法说服她，我也不想拿什么道德或法律方面来说三道四，以此证明自己有多么正确理性，多么道貌岸然，多么主持正义。

　　公道自在心中。我们无法评判，现实也许是最好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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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作者：林言同志

　　时间：2007-7-18